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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零壹捌年伍月拾伍日
将纸条投入信箱後,我按下了门铃,真该感谢那次同学会是我送蓝璟涵回家的,如此我才会对她家地址了若指掌,门打开的那瞬间一看到蓝璟涵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早就给了我好心情。
忽然想起国中时期我们养成同路步行至学校的习惯,而由於我动作较快,时常发生我人已经走到蓝璟涵家,她却才刚从睡梦中苏醒,为了不让我等太久,所有行动她都会尽可能以速度为先,但看在我眼里却仅觉得她仓皇惊恐的反应实在有趣,有段时间我更为了这副光景,天天早了半小时起床。
随口胡诌了个义正严辞的藉口要带蓝璟涵出门,但终归这个理由有点牵强,Ga0得她整个过程都半信半疑的,不管她相不相信,我带她去游乐园的初衷的确是想测试她的恐慌症是倾向於什麽面向的,要不是为他诊疗过,我也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PD症状,甚至从她的文字里也看不到任何端倪,她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听起来虽是有些怪诞荒唐,但说起来无论是什麽心理症状,终归与人群及压力有关,高度与高速并俱的大怒神、无可预测动向的断轨、速度由缓至快的旋转咖啡杯……太多潜在的恐惧因素能与游乐设施相合,种种设施对应的特sE都不一样,要探测出人真正害怕的事物极为容易,我甚至认为日後攸关身心病疾的检测仪或许借鉴一下游乐设施的原理或许是个不错的建议。
在乘坐摩天轮时有稍稍感觉到蓝璟涵的不对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压力来源应该是人群……可偏偏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要让她避开人群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PD症状迟早会在她身上爆发,而那个时候,我将不会在她的身边。
十二年前,蓝璟涵的唯一Six是惊悚向影剧;十二年後,蓝璟涵Six依旧是惊悚向影剧,是谁在重逢言之凿凿地跟我说人总是会变的?就只会逞嘴上威风。
看到蓝璟涵整个人害怕地连萤幕都没正视过,当下我其实没想太多,只是想把我的勇敢分给她一些,谁知当她的脸仅在於我面前不到十公分时,我唯一的想法就只剩想要独占她而已,她的惊恐慌张、她的紧张害怕,只要在我面前表露就够了。
蓝璟涵问我恨不恨她,老实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b起说恨,倒不如我更怕的是我会遗忘她,可这对蓝璟涵毋庸置疑是个肯定句,要不是我国中忽然跟他交好、要不是我国中突然离开,或许当时的她不至於会感到孤立无援,也或许她便不会受流言蜚语所扰。
我知道若我也恨过她,她的心理多少也会平衡一点,一句话在我心中沉酝许久,但我最後仍然没有找到机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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