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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无奈之下,谢渊快速走出房门,拦住放下水桶准备下楼的店小二,掏出一枚银子给他,让他去成衣坊为自己买件暗色夏衫。
靠走廊尽头的那间房离他二人的客房稍远,就算发出点声响,许舟月并非习武之人也不会察觉出。
其他几间客房白日里已安排好小厮宿在其间,以防许舟月察觉。
推开门,里面店小二已经放好屏风,透过白纱能隐隐绰绰瞧见硕大的实木浴桶,绕过屏风,桌案上早已摆好澡豆与擦拭身子的浴巾。
热气氤氲,谢渊试了试水温,才驱除腰带,将衣袍搭在一旁的衣栏上,抬脚入了浴桶。
一瞬间温润的水浸满整个身体,温暖舒服,他眉宇间的点点疲惫少了些,忍不住闭上眼。热气扑到他脸上,化作颗颗水珠沾染在眼角的浅色泪痣上,划过他高挑的鼻梁,从他红润的唇坠在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突出的喉结上。
谢渊不禁想起上辈子他新婚之后,刻意去外出几日处理军务,带着一身疲惫回府。正欲沐浴时,许舟月收了孟清姝的挑唆亲自来服侍他。
只可惜当时他因不满这婚姻连带着许舟月诸多不满,自然而然以为她怀着不轨心思讨好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拒之门外。
“处心积虑嫁进来,正以为自己是世子妃?”
那时候她身子微颤,煞白的脸面前挂着得体的笑,眸子中全是失望之色退下。
像是被暴雨无情冲刷过的梨花,脆弱之极,现在回忆起着实令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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