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柔的眼神眯了眯，回望他：“依你看，我过得好不好呢？”

        赵其轩垂下头：“对不起，当年林叔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便不会死。”

        林月柔扯了扯唇角，眸光冰冷：“现在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些？因为你的缘故，父亲身死，母亲因无法接受父亲离去含恨而终，而我这些年一直同一堆见利忘义的亲人周旋，过得也很是艰辛，你这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能将所有的痛楚抹平了？”

        赵其轩瘦削的面庞上满是愧疚之色，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他问林月柔：“你为何不早些和王妃说？以她的性子，定能护着你的。”

        “你觉得我为何不向姨母求助呢？”林月柔反问他。

        赵其轩垂眼，讷然道：“我不知道……”

        “因为我蠢！”林月柔死死盯着盯着赵其轩，几乎咬碎了银牙：“我以为某人遇到了难处，以为他不便在守备森严的云都露面，所以我选择在离云都十万八千里的地方等他。我不敢让姨母知道我过得不好，担心我走后他找不到我。我以为他记得与我的承诺，我等了他五年，只想亲口说他到底有何苦衷，我忍了那些人五年，结果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林月柔的连声诘问像是一把把钢刀，直刺赵其轩的心窝，他的眼中现出痛苦之色，他走近林月柔，喃喃道：“对不起……柔儿……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晚了，今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补偿我？”林月柔冷哼，眉目间的讥诮之意难掩：“你连与我见面都只能偷偷摸摸的，你怎么补偿我？用你叛军之子的身份吗？”

        赵其轩刚刚鼓起的勇气被她最后一句话瞬间击散，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即便她还和五年前一样，以他现在的处境，他也不忍心她跟着他。

        林月柔幽幽地看着他，言语间不带一丝感情：“你也不用这副模样，你欠我的，你还，债还清了，一切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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