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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杯子,山黎叹气:“若心中有愧,便必然接受反噬。这世上没有练这曲子不被反噬的……”
一片小小的叶子,从空中落在杯中。
“师父当初为何学它?”却方的眸光温柔,他手中的竹子还没有竹笛的形态。
山黎敲敲桌子,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哼笑道:“报仇啊,我小时候可是比小艺儿凶多了,我把着师父,说,我一定要学,因为它学起来很快,成效明显。”
“师父拒绝我了,”山黎站起身,看着天色,她脚步虚浮,仿佛星星会转,“他说我急功近利,绝对压不住问心曲。”
却方手上东西尽数散去,他急忙去扶住几乎要躺倒的山黎:“师父……”
“当初小艺儿也是这样哭着跟我说要学的。”山黎把手搭在却方的肩膀上,眸中有破碎的泪光,“她当初被祁休带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三的小姑娘了,她记得她父母的样子,记得以前完美的家,她势要报仇。”
却方身上有竹屑的皮,发间有植物的芬芳,山黎毫不避讳的深深嗅了一下,惹得却方后退一步。
有东西从背后袭来。
山黎回身拥住却方,一拳从却方腋下穿过将酒坛打碎。
酒坛的碎片哗啦啦落一地,酒香晕在空气中,却方僵硬着低头,山黎柔顺的趴在他怀中,还在他的肩膀上侧头,盯着自己的面颊。
“我以为你想喝酒。”祁休从暗处走出,“可惜我这好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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