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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六岁的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双手垂在身侧,乖顺无比:“就听相父的。”
底下人领命下去,小太监们低着头上前,将堆叠在案上的奏章放进简陋的竹筐里。如送来时一般送走。
跪在桌前的小太监十四五岁的年纪,约莫是头一回当值。正当他搬起一叠奏章时,李重山坐得有些累了,稍稍往后靠了靠,便换了只脚架着。那小太监被他吓了一跳,手上动作不稳,一叠奏章就歪向一边,哗啦一声,散落在李重山脚下。
这回小太监是真被吓着了,忙不迭跪下请罪,整个人都在抖,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完整。
原本李重山今日心情不错。昨日夜里他睡到了四更,比往日的三更久一些。他刚要开口,却隐约看见堆在脚边的奏章里,有他熟悉的字迹。
他双手按着扶手,身体稍向前倾,定睛再看——一个“江”字。其余的,都被其它折子掩住了。
他伸出手,将多余的东西拨开,被压在最底下的那封奏章彻彻底底地显露在他面前。
——淮阳江氏江逝水奏。
李重山又想起夜里的梦。江小公子在雪地里回头看他,顾盼神飞。原来他已经继任江家家主,还能上折子了。
小太监仍跪在地上求饶,久久不曾听他开口,愈发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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