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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皱眉道:“天光有限,白日本就短暂,你不珍惜时间多读多学,却要在白日睡觉,真是荒唐!昔日宰予昼寝,孔子便斥责他‘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秦兄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个典故吗?”
范勇也小声劝道:“白日何须贪睡?夜晚自能安眠。秦兄,我们还是一起去读书吧。”
一听到读书,秦殊的脑瓜子就嗡嗡的。他怕到时候去了教室,再抱着史书,恐怕不出五分钟,就会在座位上抱头大睡。
在自己的寝居里睡觉,起码不会被别人围观,在教室里睡觉丢人就丢大了。
“咳咳,你们尽管去你们的,不用管我,我也不一定白天睡觉,也许只是躺在床上看看书。”他狡辩道。
不料一听这话,李季又开始教训起来:“书房用来读书,寝居用来睡觉,食堂用来吃饭——不同的房间就该有不同的用途。若是在寝居看书,在书房吃饭,在食堂睡觉,那么不就全乱套了吗?”
秦殊被李季说的一个头两个大,干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手中的《国史》,威胁道:“你再废话,这书我可不借了。”
李季一听,气势果然降下去三分,虽然嘴上还说着“君子不受胁迫”之类的话,但却果断抱着《国史》夺路而逃,离开了秦殊的寝居。
范勇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没再多说,朝着秦殊欠身一礼,转身跟着李季脚底抹油逃了。
送走了这两个大冤种,秦殊的寝居里终于安静下来。这是一间很典型的单人宿舍,面积极小,只能容纳下一铺草席、一张几案、一座衣柜而已。门扉边是一扇窄小的窗户,窄小到秦殊的脑袋都伸不出去,只可透进来些许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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