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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汤药实在太苦,上次微臣已经领教过了,特地买回来了甜食,蜜饯海棠,糖青梅,殿下喝了药,配上这个。”江沅一脸关切。
蔺子旬冷眼旁观,并不去接江沅手中的碟子,江沅也不恼怒,把碟子放在桌上,然后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道:“太子仁厚又一表人才,每日喝药,生活起居又多受限制,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太子继续受苦。”
蔺子旬背手款步走到几案前,手心里摩挲着冰凉的明黄色药瓶,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吊命药。
蔺子旬并不上套,江沅也不好不接着演下去。
“殿下,你还记得我一入宫,便说过有一样东西要奉上吗?”江沅故作神秘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蔺子旬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孔冷漠至极。
江沅背书一般道:“我祖父当年入宫为殿下看过病,不知殿下可有印象,祖父天性懦弱,因为害怕宫中恶势力报复,能替太子治病的药方,一直不敢全盘托出,祖父死后,江家一直心中难安,所以由我入宫,把药方献给殿下你,不过——”
说到这里,江沅眼珠子一转,故意停顿了一下。
蔺子旬与江沅对视一眼,江沅眼神贪婪地道:“祖父死后,江家也不从医了,家业败落,所以只有几分薄产,若微臣将药方献上,殿下能给一点补偿,最好不过。”
“你要多少?”蔺子旬淡声道,他执起一只狼毫,饱蘸墨汁在洁白的纸上落下一笔,态度仿佛置身事外。
江沅凑到蔺子旬面前,在他眼前弹出一根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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