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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忱走后,池渊立马锁了书房匆匆出府。
今晚的天阴沉沉的,空气更是沉,叫人烦闷。
“吱呀”,纪忱推门而入。屋内的烛火并不比书房暗,反而亮得晃眼,他抬眸望去,夕鹭不在,只听珠帘被房门震得轻轻摇晃。
霍酒词正趴在书案上,半张脸压着手臂,呼吸均匀,瞧着像是睡熟了。他放慢脚步,怕吵醒她。
等走近了,他才晓得她对布庄有多上心,画纸上全是当下受人喜欢的花色,密密麻麻的,而且,她还从中悟出了新花色。
的确是个聪慧的女子。
她为布庄如此费心劳力,他内心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可惜,愧疚不是喜欢,他的心全在画眉那儿。一个好男人,一生只能爱一个女人,而他已经有了。
纪忱深深地叹了口气,轻手抱起熟睡的霍酒词。
没等他走几步,霍酒词醒了。她睡意未褪,目光朦胧,对上纪忱的侧脸时有些恍惚,呓语道:“这一定是梦吧,你也只会在梦里抱着我。”
听得她苦涩的话,对上她朦胧的眼,纪忱面上神情一窒,薄唇抿得紧紧的。他没言语,俯身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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